此时,在另一个世界线。
大秦咸阳宫中,青铜灯台在爆炸画面中微微颤动。
秦始皇突然抬手示意暂停记录,目光如炬扫过殿内文武:"诸卿以为,炸药可造否?"
九卿之首的治粟内史额头沁出冷汗:"禀陛下,硝石矿脉多在巴蜀深涧,硫磺多产自东海火山岛。若集齐所需,恐需征发十万刑徒..."
"征!"
玄色冕旒后的声音斩钉截铁,"即日起,骊山刑徒分三路开拔。”
“蒙恬率五万取陇西硝石,章邯领三万赴琅琊寻硫磺,余者皆入终南山伐木烧炭。”
"玉圭重重敲在青铜龟钮印匣上,震得竹简哗啦作响。”
与此同时,少府令正捧着漆盘疾步入殿。盘中盛着暗红色的饴糖块,在烛火下泛着诡异光泽。
"陛下,此乃楚地进贡之饴蜜,经反复曝晒捶打..."话音未落,秦始皇已拈起糖块端详:"此非天幕所言白糖。"
"臣等已试过七种提纯法..."少府令话音未落,殿外突然传来骚动。
十二金人脚下,墨家钜子带着三名弟子抬着木箱昂然而入。箱中竹管交错,竟是个简易的甘蔗压榨装置。
"陛下请看!"
钜子转动机关,青黑甘蔗在铜齿轮间碎裂,暗红汁液顺着陶管流入瓮中,"若以石灰澄清,再以猛火熬煮..."
随着瓮中液体渐渐结晶,朝臣们惊见雪白颗粒自褐浆中析出,犹如冬雪落于玄鼎。
大唐长安的军器监内却是另一番景象。魏征盯着案上《火攻要略》,手中炭笔将"一硫二硝三木炭"重重圈起:
"陛下,臣查遍司天监典籍,发现前隋就有炼丹师炸鼎的记录。
"他将泛黄卷轴铺开,某处焦痕赫然在目:"贞观三年三月丙午,终南山紫阳观丹炉爆燃..."
李世民瞳孔微缩,突然想起月前秘奏:突厥使团曾在西市大量采购芒硝!他猛然起身,佩剑撞得案上茶盏叮当:
"传令百骑司,即刻查封所有道观丹房!凡私藏硝石硫磺者,以谋逆论处!"
太极宫阴影里,数名工匠正对照天幕影像改造投石机。
他们用薄铁皮包裹陶罐,填入掺了铁砂的火药,引线换成浸过桐油的麻绳。
当第一个试验品在终南山谷炸响时,三百里外的突厥斥候看见东南方夜空骤亮如白昼。
大汉未央宫地窖中,浓烈尿骚味弥漫。十口大陶瓮正在发酵,卫青捂着口鼻看老农搅拌粪土:
"这就是提取硝石之法?"瓮中浮起白色霜花时,大将军突然大笑:"有此神物,何须再筑长城!"
但淮南王进献的方士悄悄在衣袖藏了张配方。
当第一枚"震天雷"在黄河渡口炸沉匈奴皮筏时,长安郊外的乱葬岗里,几个游侠儿正用私炼的火药炸开贵族墓室。
轰隆声惊起夜枭,也惊醒了未央宫中的帝王。
此时天幕再次亮起时,各朝帝王惊见画面中出现了自己治下的城池。
燃烧的作坊,焦黑的尸体,还有那些本该深锁宫闱的配方,正在市井童谣中悄然流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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